依然写情书的女孩
依然写情书的女孩 + y6 g( K9 T2 ~+ V' {+ |# e$ C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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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淑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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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电波冲斥整个宇宙的时候，情书已成为温馨的古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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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黄殿琴精美的《昨日情书》，心里洋溢起蔚蓝的云霓，一如那美丽封面上飞翔的鸥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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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i, K. {: \/ T& s; ] 在下雪的日子里，读诗人迷蒙的语言，纷繁的意象如雪片扑面而来。仿佛看到诗人炙热的心在水波中漫浸，一圈圈泛起涟漪，记录着生命的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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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Y5 }$ |( N" q+ v2 H2 ~ 我们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情书了。高科技扼杀了窃窃私语的嗫嚅，快节奏熄灭了柔情蜜意的低吟。人们越来越简明迅捷，生活象速冻食品，新鲜但是丧失了必要的汁液。纯洁善良的人们拒绝谈论情书，觉得那是虚幻的传说。先锋前卫的青年甚至藐视情书，觉得迟缓的笔尖跟不上跳荡的团结，是一种迂腐。5 [6 c a% O% O8 \0 r- ?! k. r
情书似乎同鹅毛笔一道，插在历史的墨水瓶里，凝固成湛蓝的一坨。* N; {/ U7 ^2 ~& [) K; u8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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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寂寞中，这个女孩不倦地歌歌唱唱情书，像一朵遗失在苍原上的花。同时拥抱许多女人，但我怀疑那是为了真爱……命运套在一起才是爱的最高境界……爱的时候，生活会变得跳动不安，像怀的少妇。寻欢作不会将最美丽的语言弄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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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p+ X+ \% Z2 m. Y5 Y5 g% P 她歌唱爱情。“连着几个夜晚没有月亮，连着几个白日没有太阳雨。若再没有你，我就没有了日子。”“相信你的爱没有错。相信每一个苦难的日子！你的生命已为我作了坚实的岸，那上面铭刻的文字只有一个共同的内容：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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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歌唱自己。“我没有人生的经验。唯有自爱。我永远自爱，永远佩服自己的顽强。”“当我感到我的爱并不能给你幸福反而是痛苦时，我会撤回我的爱，用我的痛苦换回别人的自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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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有痛苦的时候。“心上落着没有水的小雨”，诗人发出朴素的怨怼，“你也太欺负人了……你的一个字就那么珍贵？是怕我免费学了你的文采？还是怀疑我会把你的字句拿来当字贴？……我崇尚普通劳动者淳朴耿直的感情……为了要做普罗米修斯，也难免让那颗心绷上了高加索的山顶。”6 ?( M+ r# O1 S
8 A' P: i& E0 C" {5 p 她有时又会向着一个我们所不知的对象发泄凛然怒气。“我不是代用品！我不能代替任何人。我就是我。我民不想代替谁。你更不必把谁当成谁的工具。”2 d0 _: H# P7 A) n# J
+ G4 [7 m5 z. V; t6 N 面对这本厚厚的情书，阅读的时候我常常陷入迷惘。我为诗人的才气所惊讶，坦白地讲有许多地方我不大懂。它引起我强烈地探索奥秘的兴奋。, H7 c: `# {+ @# ~( v0 C4 W
" {! y# u& N+ y1 j$ U2 e( y 我平日主要是写小说的，缠绕在故事情节和对话中。这使我常常用一个小说家的眼睛去读诗，犹如戴着不会变色的眼镜走进幽静的峡谷。6 n( L; t+ H3 X4 D
" N5 C- C$ w% j' @1 l/ J 我极力想探索这一纸诗笺后面的故事，但是我知道这个不仅徒劳而且无益。诗人只是将一盏盏清茶递于我们，让我们感受其中的芬芳。并不曾有义务告诉我们她是从那座险峻的山崖上采得神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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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m% p0 o, j! y0 S7 k( e0 f0 X 于是我淡淡地啜这茶。遇到不童话般的岚气里，我看到在垂着一条独辫的女孩，用红靴子走出灵巧的脚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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